一条推文改变了整个行业的对话方式

2025 年 2 月，Andrej Karpathy——前特斯拉 AI 总监、OpenAI 联合创始人之一——在 X（原 Twitter）上发了一条推文。这条推文不长，但它在开发者社区里炸开了锅。原文是这么说的：

"There's a new kind of coding I call 'vibe coding', where you fully give in to the vibes, embrace exponentials, and forget that the code even exists. I'm building a project or webapp, but it's not really coding - I just see stuff, say stuff, run stuff, and copy paste stuff, and it mostly works."

翻译成大白话就是：有一种新的写代码方式，我管它叫 Vibe Coding。你完全跟着感觉走，拥抱指数级的变化，甚至忘掉代码本身的存在。我在做一个项目或者 Web 应用，但这其实不算"编程"——我只是看看东西、说说话、跑一下、复制粘贴一下，然后它基本就能用了。

你第一次读到这段话的时候，可能觉得这人在吹牛。一个前特斯拉 AI 负责人，说自己写代码是"跟着感觉走"？

但这里有个关键背景你得知道：Karpathy 不是一个营销号博主，他是真正在 AI 领域有深厚技术积累的人。他说这话的时候，不是在推销什么产品，而是在描述他自己真实的工作体验。当一个这样的人告诉你"我现在做项目不怎么看代码了"，这件事本身就值得你认真想一想。

话说回来，Karpathy 这条推文最核心的点其实不是"不用写代码"，而是 "forget that the code even exists"——忘掉代码的存在。这不是说代码不重要，而是说你的注意力应该放在别的地方了。

你就把它想象成开车。在自动挡出现之前，每个司机都必须掌握离合器和手动换挡。你大部分注意力都花在"怎么操作这台机器"上面。自动挡出现之后呢？你还是在开车，但你的注意力从"怎么换挡"转移到了"去哪里"和"怎么走最快"。

Vibe Coding 就是编程领域的自动挡。AI 帮你处理了大量"怎么写"的问题，你的工作变成了"写什么"和"为什么写"。

说实话，我第一次真正体验到这种感觉是在用 Cursor 的 Composer 功能的时候。我跟 AI 说"帮我做一个带深色模式切换的导航栏"，不到一分钟，它不仅生成了导航栏的代码，还自动创建了对应的 CSS 变量、写了切换逻辑、甚至把 localStorage 的持久化都做了。我当时就愣住了——这些东西如果我自己写，至少要 30 分钟，而且中间肯定要查好几次 StackOverflow。

但这里有个很多人忽略的点：Vibe Coding 不等于"不需要任何技能"。Karpathy 本人就是顶级程序员，他能"跟着感觉走"，是因为他能快速判断 AI 生成的东西对不对。他 vibe 的前提是他有几十年的编程直觉。

所以更准确的说法应该是：Vibe Coding 改变的不是"需不需要技能"，而是"需要什么技能"。从前你需要的是写代码的能力（语法、算法、数据结构），现在你更需要的是描述需求的能力（清晰、具体、有上下文）和判断结果的能力（AI 生成的东西到底靠不靠谱）。

这也是为什么 Karpathy 后来在另一个场合进一步提出了一个概念——从 Vibe Coding 进化到 Vibe Engineering。Vibe Coding 是跟着感觉走，适合个人项目和快速原型；但如果你要做正式的、要上线的、有用户的产品，你需要的是更系统化的思维方式。不过这是后面几章的事了，现在你先记住 Karpathy 那条推文的核心信息就够了：

你跟代码的关系，正在从"我来写"变成"我来指挥"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