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跟 AI 说话的方式，决定了你在做哪种编程

你有没有注意到一个现象？同样是用 AI 写代码，有的人三分钟就搞出一个能用的东西，有的人折腾了三天结果还是一堆 bug。

很多人觉得这是"Prompt 写得好不好"的问题。是，但也不完全是。更根本的原因是：他们在用两种完全不同的方式跟 AI 协作，而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。

这两种方式，业内现在有了比较明确的叫法——Vibe Coding 和 Spec Coding。

Vibe Coding：跟着感觉走

Vibe Coding 就是 Karpathy 在推文里描述的那种状态——"see stuff, say stuff, run stuff, copy paste stuff"。你不写详细的需求文档，不画流程图，不定义接口类型。你有一个大概的想法，你跟 AI 说，AI 给你一坨东西，你看看效果，不满意就继续说，满意就往下走。

整个过程非常像聊天。你和 AI 之间是一种松散的、即兴的、探索式的关系。

一个典型的 Vibe Coding 场景长这样：

你：帮我做一个番茄钟计时器，25 分钟工作 5 分钟休息，好看一点
AI：（生成了一个带圆形进度条的计时器）
你：不错，但我想要深色背景，倒计时数字再大一点
AI：（改了）
你：可以了，再加一个声音提醒
AI：（加了）
你：完美，部署到 Vercel 上吧

你看，整个过程没有任何文档、没有任何规范、没有定义任何数据结构。你就是在"对话"中把东西做出来了。

这种方式的优势很明显：快、爽、门槛低。对于个人项目、快速验证想法、做 demo 给别人看，Vibe Coding 简直是神器。我自己周末做小工具基本都是这个模式——打开 Cursor，想到什么说什么，十分钟一个小工具就出来了。

但 Vibe Coding 有一个致命的问题：它不 scale。当你的项目从一个页面变成十个页面，从一个人用变成一百个人用，从"能跑就行"变成"不能出错"的时候，Vibe Coding 就开始扛不住了。

为什么？因为你没有任何文档。三天前你让 AI 做的那个功能，你自己都忘了当时是怎么描述的了。AI 当时做的那些设计决策，你也没记录。新加一个功能的时候，AI 可能会把之前做好的东西改坏，而你甚至不知道哪里变了。

Spec Coding：先写规格，再写代码

Spec Coding 是另一个极端。在这种模式下，你在让 AI 动手之前，先花大量时间做准备工作。

你可能会写一个 PRD（产品需求文档），定义清楚每个功能的输入输出、边界条件、成功标准。你会写一个技术设计文档，规定用什么技术栈、数据库 schema 长什么样、API 接口怎么设计。你可能还会写一个 CLAUDE.md 或 .cursorrules 文件，把项目的编码规范、命名习惯、禁止事项全部列出来。

然后你才开始跟 AI 说："请根据 PRD 第三节的需求，实现用户注册功能。"

这种方式听起来又慢又笨？确实慢。但它解决了 Vibe Coding 的核心问题——可追溯、可维护、可协作。

Amazon 最近有一个新闻特别说明问题：他们的开发团队用 AI 辅助编程之后，因为缺乏规范化的流程管理，导致了几次严重的生产环境事故。后来他们的解决方案不是"不用 AI"，而是建立了更严格的 Spec 流程——每一个 AI 生成的代码改动，都必须有对应的需求文档和代码审查。

Amazon 的 IDE 工具 Kiro 甚至直接把 Spec-driven Development 做成了产品核心功能——它会强制你先写 spec，然后 AI 才会开始编码。

不是二选一，而是看场景

这里要说一个很多人搞混的点：Vibe 和 Spec 不是"好"和"坏"的关系，而是"不同工具适合不同场景"的关系。

你不会用电钻来拧螺丝，也不会用螺丝刀来打孔。同样的道理，你不应该用 Vibe Coding 来做金融交易系统，也不应该用 Spec Coding 来做一个周末的个人小项目。

话说回来，真实的开发场景里，大部分人用的其实是两者的混合体。你可能先用 Vibe 快速出一个原型给老板看，老板说"不错，继续做"，然后你再切换到 Spec 模式，把需求文档补上，把代码规范定好，进入正式开发阶段。

Simon Willison（Django 的共同创建者）说过一句话很精辟："Not all AI-assisted programming is vibe coding."（不是所有 AI 辅助编程都是 Vibe Coding。）他的意思是，用 AI 写代码和 Vibe Coding 是两回事。你完全可以用 AI 写代码的同时保持严谨的工程规范——这就是 Spec Coding。

所以你现在要建立的认知是：Vibe 和 Spec 是一个光谱的两端，你需要学会根据场景在这个光谱上滑动。 个人项目？偏 Vibe。公司项目？偏 Spec。快速验证想法？先 Vibe 再 Spec。上线前最后冲刺？纯 Spec。

这就是为什么这门课既会教你怎么 Vibe（快速出东西），也会教你怎么 Spec（用 PRD、CLAUDE.md、Context Engineering 这些工具让 AI 更可控）。两种能力你都需要。